“爸爸!别打小小了,小小会乖的,很乖的,小小会做家务,会好好读书的!”
“爸爸!小小去找妈妈了,你要好好照顾自己!”
“爸爸!……”
“把把!小小冷!”
浑浑噩噩之中,杨明似乎回到了七十多年前。
当年他一事无成又好高骛远。
加上妻子的不告而别,备受打击的杨明将所有怒火,都撒在女儿身上,稍有不顺眼就是非打即骂。
杨明自己则是整日酗酒,烂醉如麻。
别人的女儿都在上学,他的女儿却在扫地做饭。
别人的女儿都在玩闹,他的女儿却在洗衣服。
别人的女儿生病了父母照顾,他的女儿却在照顾他。
五岁。
当时他的女儿才五岁啊!
直到!
杨明一日醉醒,被医院送上病危通知书的时候,才知道女儿的了白血病,本来细心照顾可以正常生活的!
可以正常结婚生子。
可以享受别人可以享受的一切。
晚了。
一切都晚了。
当杨明来到医院,看到骨瘦如柴的杨小小的时候,一切都晚了。
他只记得,小小临死前,拽着杨明的手说道:“爸爸,以后少喝点酒,小小想妈妈了!”。
直到。
女儿死后,他才幡然醒悟,本想一死了之。
但是。
想到女儿曾经的愿望,杨明决定学医,帮助女儿完成曾经没有完成的梦想:让世人远离病痛的折磨。
再后来!
杨明得到古书传承。
花费了几十年,才医道有成,又花费了几十年,才将医道传播到世界各地。
现在,他已经毫无留恋了。
冷!
彻骨的寒冷,一点点的吞噬了杨明的灵魂。
……
“爸爸,吃……吃饭了!”
“爸爸,起来吃饭了!”
杨明耳边,又响起了灵魂深处的一个声音。
软软的。
糯糯的。
很好听,很像小小的声音。
我?
这是怎么了,不是死了么?
难道是做梦么?
杨明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圆圆的小脸蛋,可爱的琼鼻之上,还挂着些许灰尘。枯黄的头发,以及苍白的嘴唇,一看就是长期的营养不良。
杨明激动的看着面前的小女孩,顿时激动到浑身发抖。
像!
太像了。
真的太像了。
和他的女儿,杨小小一模一样。
“爸爸,饭!”
小女孩畏畏缩缩的看着杨明,然后小心翼翼的将碗放在杨明面前。
盛好了饭。
还有一碟菜,也是唯一一碟有些焦糊的青菜。
小女孩自己则是,畏畏缩缩的端着一个带着豁口的碗,小心谨慎的吃着饭,甚至不敢发出一点点声音。
这?
这是哪?
杨明愣了半晌,才反应过来。
自己不是死了吗?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环顾四周。
凌乱的房间里,满地酒瓶,破碎的窗帘,烂了个大洞的床单,满是油污。就连的空气之中,带着浓厚的酒味。
老旧的沙发,老旧的日历。